文字,是人們除了說話之外,賴以傳訊、溝通的重要媒介。以中文為例,從上古時代的結繩記事,到倉頡觀人物鳥獸形跡、察山川草木型態而造字;從象形到指事、會意、形聲、轉注、假借,及至大小篆書、隸書、草書、楷書、行書等兼具字意美形,無非人類知識的世代累積。文字載體的演進,也記錄了文明發展的軌跡。從三代以前的陶畫示意、殷商甲骨文的卜兆問吉凶、到契刻記事、青銅銘文,而竹本縑帛應該算是最早的文書材料。為求「書同文」,漢朝廷甚至立石經以為文字範本;也講求傳達的速度和品質,不但廣設驛站,「居延漢簡」的詔書背面還載有人名和到達時間(如此一站一站地傳個一年半載是可以想見的)。東漢的「蔡侯紙」量產,取書冊而代之,徒手抄寫,不脫訛誤、侷限。唐宋印刷術的發明,畢昇的活字印刷、明代的多版套色印刷,讓知識得以複製、流通、書籍亦愈趨精美;只是,「飛鴿傳書」使命"未必"達;而隨時間流逝,具形質的媒材依舊面臨交換和保存的窘境,讓人不免發出「鄉書何處達?歸雁洛陽邊」的感概。無論如何,在歷史的長河中,前述嬗變可是走了千百年。
快轉到現代,電腦普及不過半個世紀,網路竄起也才二十年,部落格方興未艾,微網誌跟著疾起直追,網路社群系統(Social Network System)和經營技術也才這幾年的事,Plurk、Twitter、Facebook便瞬時間爆紅,深受不同族群的喜愛,搭配上PDA、無線網卡、手機、Epc、iPAD、my phon、、等個人行動載具,串連之迅速、感染力之無遠弗屆,活脫脫像極電影「倩女幽魂」裡姥姥的盤根。2008年風災期間,網友們的集體智慧,群策群力,你我記憶猶新。2010年更是一發不可收拾,臉書橫掃全球,創辦人左克柏(MarkZuckerberg)榮登時代雜誌風雲人物;維基解密勁爆連連,炸得創辦人亞桑傑(Julian Assange)自己都開花了。其威猛不下於廣島的二顆原子彈,延燒到2011,後作力更強。互不相識、結構鬆散的網路社群,旦夕之間,竟接二連三地撼動了固若金湯的回教獨裁者政權:從突尼西亞的「茉莉花革命」、到利比亞的「狂人末路」、連人口不到100萬的彈丸小國「巴林起義」,也讓美國忐忑不安,搞得沙烏地阿拉伯膽顫心驚,先撒鈔票再說。迄今還沒人能預測「停損點」。其實,這樣的發展不是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」足能形容的,但也並非無跡可尋,正映了古人王灣的詩:「潮平兩岸闊,風正一帆懸。」諸如印刷術、紡織業、電視、網路、影音傳輸等科技應用的浪潮一旦漲了起來,二岸愈來愈寬闊,風來的正是時候,只要張起一片帆,便可順風直下。只不知,在不同的地形地貌下,我們是「行舟綠水前」,還是「置身惡水中」?
反思,「企業e化」和「終身學習」的議題,無論從「組織變革」、「研發創新」、「人力資源發展」、「生產管理」、「財務會計」、「產品行銷」、「客戶服務」、、任何層面看,都已經和「資訊」脫不了干係。「資訊」有二種涵義:資訊內容為體,資訊科技為用。前者要求「品質」,後者帶動「效率」,還是回歸企業「永續經營」的本質。再反思,數位學習也好、知識管理也好,我們儘可以編預算、買設備、建系統,只是,有沒有提升科技應用的思維?有沒有相對地更新不合時宜的管理觀念和陳腐的規定?我們可以想方設法聘僱所需的人力(既定的員額又不足以勝任時可以外包)、頒佈XX規章、XX辦法,但是,有沒有、或者說組織需要什麼樣的體魄來持續飛向e化的新世界?電子化,讓我們不再擔心交換和保存的問題,只是,我們的洛陽城在哪裡?而承擔這種種使命的歸雁又在那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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